记者 | 安晶

编辑｜刘海川

2024年9月5日，在洛杉矶联邦法院出庭的美国总统约瑟夫·拜登之子亨特·拜登主动对联邦税务案的9项罪名全部认罪。亨特的认罪并非与检方达成减刑协议，而是单方面行动。

亨特认罪当天，法院原本将对税务案陪审团进行首次筛选。主动认罪后，亨特将无需接受庭审，法官计划于美国大选投票之后的12月16日宣布量刑。美国司法部称亨特最高将面临17年监禁，法官还可能对其进行最高130万美元的罚款。

除税务案外，亨特于今年6月被陪审团裁定作为吸毒者非法持有枪支的三项重罪指控成立。该案最终量刑将于11月13日公布，亨特最高将面临25年监禁和最高75万美元的罚款。

拜登没有宣布退出美国大选之前，亨特的非法持枪案和税务案成为共和党攻击拜登的利器。拜登退选后，亨特案的政治影响力也随之减弱。目前的关注点在于拜登是否会在结束总统任期前赦免他唯一在世的儿子。

起诉书。

加利福尼亚州中区地区法院公布的起诉书显示，亨特被控从2016年到2019年未能缴纳至少140万美元的联邦税款，还在2020年2月提交虚假退税单来逃避2018税年的税费评估。

起诉书列出了亨特的收入，指出亨特在2016年到2020年10月间的总收入超过700万美元，包括在乌克兰能源公司Burisma任董事会成员时的100万美元年薪。

起诉书详细列出了亨特从2016年到2019年的支出情况，其中现金提取超过166万美元、向多名女性转账68.3万美元、服装配饰39.7万美元、子女学费30.9万美元。检方指责亨特在毒品、女友、豪华酒店、豪车上大笔花钱，“就是不为税费出钱。”

起诉书还指控亨特把用在脱衣舞俱乐部、性工作者、房租、女儿大学学费等项的支出作为办公费用申报，在报税上作假。亨特面临的9项罪名包括有意不按时交税、提交虚假报税单等。

在周四的开庭中，亨特原本寻求与检方达成“阿尔弗德认罪”，也就是被告不承认自己有罪，但承认检方的证据可能会导致有罪判决而做出的认罪声明。这一程序能让亨特免去庭审环节，直接接受法官量刑。

亨特的要求遭到特别检察官利奥·怀斯拒绝。怀斯坚称亨特是有罪之人，不能为其认罪提供特殊待遇。最终亨特选择主动承认9项指控，此前他的律师团队一直做无罪辩护并寻求与检方达成协议让亨特免于牢狱之灾。

辩护律师坚称亨特当时处于酗酒和吸毒成瘾时期因此没能按时交税，但他戒毒后补交了欠款。检方则指出，亨特补交欠款并没有改变他此前逃税、伪造报税单等违法行为的性质。

亨特在事后的声明中称他选择主动认罪是不想让家人再经历“更多折磨、隐私曝光和不必要的尴尬”。如果继续庭审，亨特的两个女儿可能会作为证人被召唤出庭。亨特的律师团队则指责检察官怀斯为了自己的政治前途拒绝与亨特达成协议，并用公开亨特招妓等证据来从人格上“暗杀”亨特。

怀斯是特朗普执政时任命的特拉华州检察官。他从2018年就开始调查亨特的财务情况、商业活动和持枪问题。

去年，检方与亨特一度达成认罪协议。亨特将承认2项与税务案有关的轻罪，换取缓刑6个月并在非法持枪案上免遭重罪起诉。但协议被一名法官否决，怀斯也遭到共和党猛批。这之后，怀斯申请成为特别检察官，对亨特的非法持枪和逃税问题提起诉讼。

在税务案中，主审法官马克·斯卡西也是特朗普在位时任命的法官，为共和党全国律师协会成员。美国参议院在2020年投票通过对斯卡西的任命，时任加利福尼亚参议员、现副总统卡玛拉·哈里斯没有参加投票。

由于检察官和法官的任命背景，在拜登没有宣布退选之时，亨特的税务案被视为两党大选厮杀的工具之一。拜登退选后，此案将无法再对选举造成影响，更多是对拜登个人的打击。

拜登与第一任妻子娜丽亚·亨特·拜登育有3名子女，如今仅剩二儿子亨特尚在人世。娜丽亚与小女儿在一次车祸中双双丧生；长子博·拜登为特拉华州总检察长，曾在伊拉克服役，后于2015年因脑癌去世。拜登与第二任妻子吉尔·拜登育有1女。

与博·拜登一样，亨特也走上学法之路，拥有耶鲁大学法学博士学位并在多家海外公司做顾问。但他多次因吸毒成瘾、酗酒和私生活丑闻成为新闻焦点人物。

亨特在2014年加入乌克兰能源公司Burisma，这给拜登带来了最大质疑。当时任美国副总统的拜登施压乌克兰政府，以10亿美元的援助贷款做威胁，要求乌政府更换该国总检察长维克多·绍金。

乌克兰议会在2016年解除了绍金的职务，美国共和党指责拜登之所以要求乌克兰开除绍金是因为其调查Burisma公司的贪腐案。唐纳德·特朗普任美国总统后要求乌克兰政府调查拜登父子，此案最终没有影响拜登当选美国总统。

根据美国宪法，除弹劾案之外，总统有权对违反联邦法律的人士进行赦免和减刑。按惯例，现任总统结束任期前会进行集中赦免。特朗普任总统时赦免了237人，其中80%都发生在他任期的最后一年，包括赦免前国家安全顾问迈克尔·弗林。

今年6月亨特被判非法持枪罪成立时，拜登表示支持陪审团的决定，不会为亨特提供赦免。亨特周四认罪后，白宫发言人称拜登的立场不会改变。

即便拜登不行动，如果民主党候选人哈里斯当选美国总统，她也能对亨特进行赦免。民主党人普遍认为亨特案的最终目标是打击拜登，拜登退选再加上亨特为初犯，法官可能酌情减轻对亨特的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