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18战机从“艾森豪威尔”号核动力航母起飞。 图片来源 美国海军

综合编译 张昊天

2023年10月至今，以“艾森豪威尔”号核动力航母为首的美国海军特遣队一直在中东执行任务。其间，美军舰艇与也门胡塞武装频繁交战，冲突持续时间和弹药消耗量都刷新了近年来的纪录。交战双方围绕红海航运的激烈对抗，让现代战争对战备能力的考验鲜明地呈现在人们面前。

据美国《海军时报》报道，7月下旬，“艾森豪威尔”号结束战斗执勤，返回美国。美国海军称，从去年11月到今年6月，这个航母战斗群经历了规模大、持续时间长的实战，目的是确保红海的商业航运畅通，“加强美国对海上安全的承诺”。

“艾森豪威尔”号在中东部署期间的部分数据随着该舰返航公布。美国海军官网显示，面对胡塞武装的无人机、巡航导弹、弹道导弹及自杀式无人艇，由一艘航母、数艘驱逐舰和一艘巡洋舰组成的美军舰艇编队总共发射了770枚各型弹药。与之前公布的情况对比可以发现，今年5月到6月间的弹药消耗量占此次任务消耗总量的近三分之一。

分类来说，美军舰艇发射了155枚“标准”系列防空导弹，用于拦截来袭导弹和无人机；还发射了135枚“战斧”巡航导弹，打击胡塞武装的军事设施特别是发射阵地。消耗弹药最多的部门是“艾森豪威尔”号上的舰载机联队，这些F/A-18战斗机和E/A-18电子战飞机总共发射了420枚空对地武器，外加约60枚空对空导弹，总飞行时间超过31400小时。美军强调，上述所有行动“旨在削弱胡塞武装对460多个受保护对象的进攻能力”。

美国海军并未在新闻通稿中详细说明各型号弹药的使用情况。不过，今年4月，美国海军高层人士曾透露，已在与胡塞武装的交火中消耗了价值10亿美元左右的武器。考虑到之后的战斗更加激烈，红海护航行动的总成本会更高。

20世纪40年代以来，以航母战斗群为中心的美国海军积累了大量实战经验。“艾森豪威尔”号编队在中东的经历有特殊性。作为编队中的护航舰艇之一，“梅森”号驱逐舰在过去几个月间参与了对70多艘民用船只的护航任务，频繁在新闻报道中出镜。近日，该舰指挥官贾斯汀·史密斯在接受美联社采访时表示，美国海军与胡塞武装的交锋是“二战以来无与伦比的持久行动”，作战烈度远远超过上世纪80年代的同类行动。

“梅森”号舰长所说的参照对象，是1987年至1988年美国海军在两伊战争时期在波斯湾水域组织的护航行动，目的是让各国油轮免受伊拉克与伊朗的“袭船战”影响。那次行动期间，一艘美军护卫舰被伊拉克战机发射的导弹击中，导致30多人伤亡。外媒指出，时隔近40年的两场护航行动有很多相似性，但也门胡塞武装带来的某些挑战是前所未见的。例如，胡塞武装首次将反舰弹道导弹投入实战，击伤乃至重创了多艘商船。另一艘护航驱逐舰“卡尼”号的指挥官称，反舰弹道导弹速度快、机动性强，构成了相当严重的威胁。

一名在舰艇战斗指挥中心工作的美国水兵回忆说，胡塞武装发射导弹后，留给美军的反应时间以秒计算；由于对手的行动难以预测，他和同事全天24小时保持高度戒备，紧盯雷达和其他传感器，寻找敌方火力来袭的迹象。胡塞武装还出动了搭载炸药的遥控小船。美军遇到过几次“千钧一发”的情况，但没有舰艇被击中。

“梅森”号舰长史密斯认为，与上世纪80年代相比，美国海军当前在红海面临的挑战更持久，对手可以覆盖更大面积的海域，“这就是为什么我倾向于把当前的状况与第二次世界大战相比……战斗的激烈程度远远超过两伊战争时期的水平。”

美国海军退役将领阿彻·梅西参与过上世纪80年代的波斯湾护航任务。他说，仅就几乎不间断的防空作战这一点看，过去几个月在红海的战事就比美军在二战后遭遇的任何战斗都要严酷，“你一接到通知就得马上开火，这是等级非常高的战备状态，而且需要长久保持”。

时隔近40年的两场护航行动还有其他一些差异。上世纪80年代，美国海军击沉了3艘伊朗船只，击毁了5艘，而2024年的胡塞武装没有正规海上力量。美国海军航空兵在过去几个月间多次空袭也门境内的目标，这种越境攻击在两伊战争期间很少出现。

可以预测，美军与胡塞武装的交锋还将持续一段时间。目前，“艾森豪威尔”号航母战斗群暂时离开战场，“杜鲁门”号航母及其护航舰艇将接替它们。美国“商业内幕”网站分析认为，随着中东地区的武装冲突不断外溢，美国支撑其军力部署的成本将水涨船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