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萨店多次见证美政府陷入危机
张红菊
不久前，伊朗对以色列发动袭击的当天晚上，在美国首都华盛顿，距离五角大楼最近的披萨连锁店棒约翰显得异常忙碌。中东地区发生战争与美国首都一家披萨店之间有什么联系吗？这其实牵涉到一个著名指数“披萨晴雨表”。
阿根廷罗萨里奥国立大学政治学专家、国际政治学者埃斯特万·阿克蒂斯曾指出，“‘披萨晴雨表’是一项引人关注的数据。”它反映出在白宫、五角大楼等美国政府“神经中枢”经历危机时，披萨订单数量总会突然增加。此前在伊拉克入侵科威特和美军入侵巴拿马、格林纳达等重大事件发生时，都出现过这种情况。
“比卫星情报还要准确”
“披萨晴雨表”也被称为“华盛顿披萨指数”，是上世纪90年代初由美国首都华盛顿达美乐披萨店的一家店主弗兰克·米克斯发明并报告的指数。他当时在华盛顿地区经营约60家达美乐披萨店，达美乐也是该地区最大的披萨连锁店。米克斯说，1990年8月1日，即伊拉克入侵科威特的前一天晚上，有21个披萨被送到了中央情报局。而当晚，美军事人员在五角大楼开会讨论中东危机。由于卫星观察到萨达姆最信任的伊拉克部队“共和国卫队”的推进，美国情报部门、军队和政府显然在怀疑这场入侵迫在眉睫，因此连夜开会商讨对策。
米克斯注意到，每当出现紧急情况或危机时，美国政府大楼的工作人员都会夜以继日地加班，危机越大，政府工作人员待在办公室的时间越长，就会点更多的披萨来充饥。米克斯的发现在美国入侵巴拿马和海湾战争等历史事件中也得到印证，因此被称为“民间披萨历史学家”。
米克斯举例说，在海湾战争“沙漠风暴”行动前的1991年1月7日至16日，他的店在每天晚上10时之后平均给五角大楼送了101个披萨；在1月16日晚10时到次日凌晨2时之间，仅给白宫这一个地址就送了55个披萨。值得注意的是，1月17日就是“沙漠风暴”行动轰炸开始的日子。
因此，为了衡量国际紧张局势，可以看看深夜向美国战争策划者运送披萨的情况。“新闻媒体并不总是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大事，因为记者们还在睡梦中，但我们的送货员凌晨2时就到了”，弗兰克·米克斯这样告诉《洛杉矶时报》。达美乐发言人认为，可以说“这比间谍和卫星的情报还要准确”。
白宫危机时刻，订单打破纪录
上世纪90年代主要是美国第42任总统克林顿执政时期，他执政8年期间，经历了很多政治风波，同样体现在披萨订单增长上。1998年12月19日，美国众议院经过一天半的激烈辩论，最后以简单多数通过对克林顿的两项弹劾条款：在与其有关的绯闻案中“作伪证”和“妨碍司法”。两天来，众议院围绕该不该弹劾克林顿这一问题，共和、民主两党的400多名众议员轮流登台发言，双方唇枪舌剑。
1998年12月16日，就在离美国会众议院开会辩论弹劾克林顿前不到20小时，白宫突然对伊拉克宣战，发动“沙漠之狐”行动。随着克林顿的一声令下，部署在海湾地区的美军战舰和轰炸机向伊拉克发射了二三百枚“战斧”巡航导弹。美国乃至全世界关注的焦点即刻从克林顿弹劾表决转移到萨达姆的生死存亡上。
这一周注定是美国政府繁忙的一周，随着国会弹劾听证会举行和五角大楼紧锣密鼓部署战争，华盛顿披萨指数也打破纪录，以至于弗兰克·米克斯评价称“这太疯狂了”。那一周，有大量白宫和国会山工作人员、五角大楼工作人员和媒体记者每天工作到凌晨，他们都选择点披萨来填肚子。米克斯说，尽管五角大楼披萨订单的最高纪录仍是海湾战争期间创下的，但这次白宫和国会打破了此前三天的披萨配送纪录，在1998年12月15日、16日、17日这三天里，白宫工作人员吃下了总共价值3100美元的披萨。
华盛顿的其他披萨店表示，他们的配送线也异常忙碌，比如阿曼德国会山店一直在为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当地分社和国会办公室等客户完成订单。“这周三（12月16日）我们完成了大约2000美元订单，”该店经理U.H.金姆说，“一般情况下周三大约只会有600或700美元的订单。”
越忙越喜欢加馅料
据了解，危机期间华盛顿政府工作人员不仅吃的披萨数量增加，还会要求增加更多的肉类或奶酪等馅料。米克斯认为，当世界和国内出现问题时，他们会从油脂中得到安慰。
遇上政府工作人员繁忙时刻，巨大的披萨需求也会不可避免导致交货时间变慢。自从米克斯推出“披萨晴雨表”以来，美国政府已经停止从一家供应商订购大量披萨，而派人从其他供应商订购。
同时，从之前政府危机期间吸取经验的披萨公司也制定了应对计划。杰西·皮尔斯是阿灵顿哥伦比亚派克必胜客披萨店的经理，该店定期向五角大楼送货，她开发了一种系统来确保送货时间不会在危机期间延长。送货司机不用直接把披萨送到五角大楼办公室，只需提前打电话让客户在外面与司机见面取货。这样，司机还可以避免安检环节，能节省大约15分钟。（本文作者是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