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日，农历腊月十四，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大南街的恒昌商城内，热浪与声浪交织，虽然室外气温是-13℃，但商场内俨然是另一个季节。

　　图为一位老年人选购新鞋时与店员放松交流。记者 刘文华 摄

　　30多年的老百姓市场

　　掀开厚重的防风棉门帘，一股混合着新衣织物味、嘈杂说话声的年味扑面而来。这座带给当地许多人回忆的老牌商城，正迎来一年中最繁忙的时刻。

　　商场主营男女装及童装。早晨9点刚过，商场通道内已是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从1995年营业至今，我们的定位始终没变，就是老百姓市场。”恒昌商城董事长董金文表示，不管时代怎么变，老百姓过年图实惠、图热闹的习惯没变。

　　进城的采购团

　　58岁的赵国胜来自离呼和浩特市区不到20公里的白庙子镇，早晨8点他和老伴就从家里出发。

　　此时，他手里提着两个黑色塑料袋，鼓鼓囊囊地装满了给老伴买的棉服、给孙子挑的加绒卫衣，还有两双厚实的棉鞋等物品。

　　“这一趟把全家五口人的新衣裳都置办了，一共花了不到一千块钱。”赵国胜不时和老板交流下一步该买什么。他告诉记者，虽然村里不少人学会了网购，但他还是习惯来恒昌，“摸得着面料，看得见厚薄，心里踏实。”

　　董金文介绍，进入腊月，商场客流量明显增加，市民和来自周边乡镇的农民都有。大家赶在年前完成这种充满仪式感的年货搬运。

　　图为恒昌商城。记者 刘文华 摄

　　价格博弈

　　在2楼经营男装档口的商户刘翠华，嗓子已经喊哑了。她在这个只有十几平方米的铺位上守了20年。

　　“大哥，这件羽绒服320元，真不挣钱，这大过年的，就当交个朋友！”刘翠华熟练地吆喝着。

　　柜台对面，一位顾客把看中的外套放下又拿起，佯装要走。当他迈出没几步时，身后传来了刘翠华声音：“回来回来！给你装上，真是怕了你了。”

　　成交的一刻，刘翠华一边利落地扯下塑料袋打包，一边笑着对顾客说：“穿好了明年再来。”

　　“顾客砍的是价，图的是个心里舒坦；我们让的是利，求的是个开门红。”刘翠华说道，“这大概就是咱们老百姓过年的乐趣，没这点动静，就不叫过年。”

　　两代人的陪伴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也不乏年轻的面孔。32岁的李晓丹在上海从事互联网工作，回到呼和浩特的第一件事，就是陪母亲逛恒昌。

　　与母亲熟练地穿梭在各个档口不同，李晓丹显得有些局促，她负责拎包，紧跟其后。

　　“我想带我妈去大商场买件品牌大衣，她说不划算，非要来这儿。”李晓丹说道。

　　起初李晓丹并不理解，但看着母亲在档口里熟练地挑线头、比对尺码，跟老板像老熟人一样聊天，她释然了。“在这里，她不是那个小心翼翼地老太太，她是掌握家庭财政大权的精明主妇。”李晓丹说。

　　家长为儿童选购裤子。记者 刘文华 摄

　　中午12时，母女俩挤出大门。看着母亲在前方依旧风风火火的背影，李晓丹下意识快走两步，挽住了母亲的胳膊。“其实每个城市应该都有这样的老商场，虽然吵闹，但充满了生命力。”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黑色塑料袋，笑着说：“就这样跟在妈妈身后，好像自己还是那个因为买件新衣服就能开心好几天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