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星堆遗址出土牙璋透露什么信息？在吸收中赋予特有的文化色彩
封面新闻记者 李雨心
9月27日，2025三星堆论坛在四川德阳举行，论坛以“考古学视野下的文明互鉴”为主题，以学术交流为载体，开展跨学科、跨地域、跨文明的学术交流与思想碰撞。当天下午，“文明解码”分论坛同步开启，三星堆遗址出土金器制作技术、铜器彩绘工艺等5个方面的多学科研究的重要收获，在论坛中得到详细呈现。
现场，山东大学考古学院教授邓聪以《三星堆K1:81、97玉璋渊源》为题带来了精彩分享。
山东大学考古学院邓聪教授带来分享
而在论坛开启的前一日，邓聪接受了封面新闻记者采访，作为长期重点从事玉石器科学技术史研究的学者，他将目光投向了古蜀文明遗址出土的玉石器上，特别谈到了三星堆遗址出土的器物——牙璋。
“我长期研究牙璋，我们通过研究全中国范围内出土的牙璋发现，国内最早的牙璋可以追溯到4000多年前的山东地区，然后从东往西扩散到整个的黄河流域。又在3600年前后，牙璋又在黄河的中游地区出现，特别在二里头遗址中发现了大量的牙璋，其在宫殿里面出现，很可能承载着礼制的内涵。”
三星堆遗址出土的牙璋 图据三星堆博物馆
邓聪特别提到，二里头遗址发现的大量牙璋，出现了重要的变化，就是“龙”形化，在牙璋的两边出现了突出的扉牙，于是这种牙璋也称为龙牙璋。“龙牙璋在3300年前后往南方扩散，来到了三星堆和金沙遗址，两处遗址出土的牙璋以龙牙璋为主。”
但同时，三星堆遗址出土的牙璋，在采纳二里头牙璋主体风格的同时，也赋予其特有的文化色彩。邓聪指出，在龙形牙璋之外，三星堆和金沙遗址都出土了自己地方特定性的牙璋，其中出现了凤文化的元素。“长江流域以及岭南地区都是凤文化的范围，四川则位于长江上游。所以，当龙文化产生地的玉器来到四川，掺杂了凤文化因素，这是源于这个地方的特征性。”
三星堆遗址出土的牙璋 图据三星堆博物馆
而这种带有三星堆文化特征的牙璋，在东南亚如越南北部的地区陆续出土发现。“我们推断，越南北部发现的牙璋来源，应该是受到古蜀时期的四川盆地影响过去的，可处在中间的云南省却没有明显的相关发现。”
采访中，邓聪还从牙璋入手，说起了三星堆文化与夏文化和商文化之间的关系。“牙璋可以说是夏文化的一种特征性玉礼器，这种玉礼器是到了商代以后，在古蜀国非常发达。为什么古蜀国如此喜欢牙璋？这还是一个谜。这个谜语解决之后，是否能说明古蜀国跟夏文化的关系更密切？我们现在还在研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