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航的2023:减亏近千亿、扭亏在路上
1月30日晚间，中国东航发布2023年度业绩预报，至此，三大航2023年的整体成绩也已成定局，共亏损112亿—143亿元。事实上，2023年前三季度，国航和南航均实现扭亏，但由于国际航线未完全恢复、国内市场供过于求等原因，三大航未能实现全年盈利。此前单季盈利相近的国航和南航也受到投资战略等影响，业绩差距进一步拉大。不过，相比于2022年的亏损超千亿元，三大航整体扭亏的道路已见曙光。随着2024年的春运开启，三大航也打响了2024年盈利之战。
三大航2023年共预亏112亿—143亿元
根据三大航发布的业绩预告，2023年度国航预计亏损9亿—13亿元，东航预计亏损68亿—83亿元，南航预计亏损35亿—47亿元，三大航预计总体亏损112亿—143亿元。
2022年三大航共亏损约1087亿元，相比之下，2023年三大航将总体减亏944亿—975亿元。分开来看，国航、东航和南航2022年的净亏损约为386亿元、374亿元和327亿元，分别减亏373亿—377亿元、291亿—306亿元和280亿—292亿元。
在2023年民航业出现转机、上市航司打响扭亏之战后，三大航在年末并未完成扭亏。对比前三季度的成绩，四季度三大航的经营压力仍然不小。
此前，国航、东航、南航、海航等在内的航司均实现三季度单季盈利。其中，国航和南航前三季度业绩也实现了盈利。据此推算，四季度国航亏损17亿—21亿元，东航亏损42亿—57亿元，南航将亏损48亿—68亿元。
中国民航管理干部学院教授赵巍表示，从预报基本可以判断，四季度国航和南航的亏损额度吃掉了前三季度的盈利。
供大于求增加经营压力
在三大航的公告中，预亏的原因均包括国际航线尚未全面恢复、国内市场竞争加剧、油价汇率等要素价格波动。
国际航线的恢复始终是影响国内航司业绩的最重要指标之一，其进程缓慢在全年均有所体现。据民航局公布的数据，到2023年底，国际客运航班恢复至4600余班，复航国家数量达到疫情前的89.2%。另据航班管家数据，2023年民航国际客运航班整体恢复率在12月达到55.8%，相比2019年仍有差距。
国内市场的竞争在四季度更为明显。南航在公告中表示，国内客运整体供过于求，公司仍面临较大的经营压力。东航也称，宽体客机转投国内，导致国内市场运力供给增大。
民航业内人士李瀚明表示，在国际航线没有恢复时，原先用于国际航线的飞机或多或少要改飞国内航线，为国内市场带来额外的供给。因此，在四季度等出行需求有限的淡季，航司着实面临一些供大于求的局面。
不仅如此，淡季旅客量和机票价格双双下跌，这也影响了航司的整体经营状况。
中国航协常务副理事长潘亿新在2024年首次理事单位季度信息沟通会上表示，四季度是传统客运淡季，民航业完成旅客运输量1.6亿人次，比三季度减少2000万人次、下降13.7%。同时，四季度民航平均票价为786元，环比下降23%，同比下降5.8%。四季度客运收益水平回落，单月平均客运收入低于500亿元，环比三季度下降约1/4。
此外，赵巍表示，人民币贬值造成较大汇兑损失，这也影响了航司的利润。
国航、南航净亏损差距拉大
除了上述三大航都提到的亏损原因外，南航还表示，亏损受到消化四川航空战略投资的影响。
据了解，南方航空持有四川航空39%的股权。2023年前三季度，川航股份实现营收236.31亿元，净亏损3.16亿元。同年12月29日，南航以现金和实物资产分阶段向四川航空出资46.8亿元。川航的亏损和向川航增资对南航的业绩产生了不小的影响。
单就三季度业绩来看，国航和南航归母净利润相近，分别为42.42亿元和41.95亿元，这也是国航在单季度扭亏后，净利润首超南航。这一差距在四季度进一步拉开。
北京商报此前报道，国航反超南航的原因之一就在于投资收益。在2023年11月1日国航召开的三季度业绩说明会上，中国国航董事会秘书黄斌透露，由国航控股的山东航空三季度依旧保持上半年的良好运营态势。山航之外，投资国泰航空也为国航带来不菲收益。
财报显示，国航占国泰航空股权比例为29.99%，而2023年上半年，国泰航空盈利超42亿港元。这也在国航今年的半年报和三季度报中得到印证：国航今年1—9月投资收益22.4亿元。其中，包括上半年确认的国泰航空投资收益12.79亿元，而去年同期该投资损失4.23亿元。
相比之下，南航的投资收益并不及国航。其财报显示，南航今年1—9月投资收益4.63亿元，2023年上半年为3.02亿元。
有业内人士表示，国泰航空目前受益于香港快速恢复的旅客需求，但川航所在的四川市场在天府机场建成以后面临极为激烈的竞争。因此投资的差异也反映在了业绩上。
在赵巍看来，财务调整、补贴收入以及投资收益对于航司四季度的利润影响很大，细节数据和影响还要看未来发布的具体年报。
2024年航司有望整体扭亏为盈
不过，亏损的大幅收窄也让国内航司离整体扭亏更近一步。中国民用航空局局长宋志勇在此前召开的2024年民航工作会上透露，2023年，全行业大幅减亏1872亿元。
1月24日，吉祥航空首战告捷，以全年预盈6.8亿—8.8亿元的成绩，成为国内上市航空公司中首家盈利的航司。截至1月30日，海航控股、春秋航空也相继发布预盈公告，再度提振了行业信心。
此前有媒体报道，民航局在近期的内部会议上，为2024年定下了“行业整体盈利”的目标。
潘亿新在通报中提出，2024年民航业将面临旅游等消费政策释放、签证政策放宽、全球航空业全面复苏、人民币汇率预期提升等重要机遇。
春运是2024年第一波集中出行高峰，也是国内航司提升营收的首个大机遇。此前民航局运输司司长梁楠介绍，春运期间民航旅客运输量预计将达8000万人次，有望创历史新高。根据航班管家的数据，春运前四天民航累计旅客运输量812.7万人次，同比2019年提升18.7%，同比2023年提升90.6%。
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旅游科学学院教授谷慧敏提出，春运的集中出行能给航司经营带来短期提升。从整体环境来看，2024年航司的恢复情况相比2023年稍好一些，但仍要用理性的目光去看待未来发展趋势。
潘亿新也表示，民航业还要积极应对国际政治经济形势和地缘局势复杂多变，市场竞争激烈以及高铁网络压力等挑战。
上述业内人士认为，当前民航业正在边际改善，由于目前国际航班需求有所不足，例如美国、法国、德国等商务需求仍受到签证制约，部分国际航线可能仍将面临亏损。但随着国际航线逐渐恢复，国内航司有望在今年整体扭亏为盈。
北京商报记者 关子辰 牛清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