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刑”这个词让人不寒而栗,因为从古代到近代有诸多残酷的刑罚早已深深地烙印在我们的认知中,比如残暴的商纣王有炮烙之刑,常能听到的极为残忍的还有五马分尸,到了近代日本鬼子用来折磨我共产党员、摧残他们意志的,则常用辣椒水、火烙铁、老虎凳等等。
这些刑罚的名字光听着就感觉很痛苦。然而,论起让人痛苦、煎熬的手段你以为这些酷刑就已经是最厉害的了吗,其实“高手在民间”。
那些民国时候的“胡子”折磨他们绑来的“肉票”的手段,是没有最惨只有更惨的境界,想知道民国时候被“胡子”绑票有多惨,来听一位东北老人讲述自己的亲身经历。
羊入虎口
王广财(化名),吉林伊通县人。民国二十一年时,“胡子”也就是土匪攻打伊通县城,这也不是他们第一回来这里横行霸道了。攻进县城后他们就会专门挑那些商铺抓“秧子”,抓“秧子”是胡子们的黑话,也就是绑票。
王广财家也是开买卖的,在胡子开始攻打县城时,王广财就关了铺子并就近往城东门的亲戚家跑,想在胡子攻进来前跑到亲戚家躲避,结果半路上就遇到了一伙胡子。
有些人为了自保会和胡子搭关系,和胡子混得熟了会少很多麻烦和危险,所以其实胡子在进城“砸窑”之前,早有人告知他们谁家有钱,他们对城里谁是有钱的主儿基本上都门清。攻进城后还有“内应”指引他们。
而且,胡子的眼睛“贼”得很,是不是有钱人,是不是有钱人家的子弟,胡子一打眼儿就能辨个八九不离十。遇上了王广财的这伙胡子,一看他的穿着和没经过什么风吹日晒的细皮嫩肉、没有老茧的双手,就断定了王广财是买卖人家的子弟,这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肥肉啊。
王广财早已吓得脚软瘫在地上动弹不得,一时缓不过神儿来,也吓得忘记了还有逃跑这件事,只直勾勾地看着这伙胡子,大脑一片空白,没了任何反应。
一个五大三粗的胡子直接抓着王广财的肩头就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笑呵呵地对其他的胡子说:“秧子,粘了(抓走)。”于是王广财被胡子绑了双手,再用一根绳圈套在脖子上,跟牵着牲口一样被拽着跟着胡子走了。
胡子的“手段”
胡子并没有直接就把王广财带回他们的土匪窝,而是把所有他们绑票的“秧子”都集中带到了南城税捐局大院,包括税捐局主任在内大概有三十多个“秧子”。
胡子把这些绑来的肉票都关在一个屋子里,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而是聚集在院子里休息、唠嗑。直到了下半夜,肉票们都犯困的厉害又不敢睡的时候。
就听见院子里一个胡子吆喝了一声“开滑”,这是胡子的黑话,是“上路”的意思,王广财连同其他所有肉票被拿着刀枪的胡子看管着,跟在一大溜满载“战利品”的马车后面,王广财估摸着这是要回土匪窝了。
结果,出了城约八里外后,马车继续前行,王广财他们这些肉票则被关进了一个胡子在那里强占的大院,等待“受审”。
“受审”,就是胡子用各种整人的法儿来折腾肉票,直到逼问肉票说出家里有多少钱财、土地、房产等,然后胡子再根据这些逼问出来的情况,安排“花舌子”给肉票的家人寄去“海叶子”,即开好赎人条件的书信。
“受审”开始前,胡子会提前摆好阵仗,大梁上挂着牛筋绳子,缰绳、鞭子、各种刀子、锥子等刑具在桌上一溜排开,胆子小的一看到这些,不用动手就乖乖开口了。
第一个被拉出来的是一个开饭馆的胖子,直接跪地磕头求饶,但并没有老实交代自己家里有多少钱财,只说啥都没有,求爷爷们放过。
胡子哪是吃素的主儿,直接把这胖子绑吊在半空中,沾了凉水的鞭子噼里啪啦地不停往胖子身上招呼,只一会儿的功夫,胖子身上皮开肉绽,一块好地方都没有了,地上鲜血一片,胖子被放下来时已经不省人事了。杀鸡给猴看,这样一来,后面的肉票都会乖了很多。
接下来几个都照着胖子的样儿被“吊打”,有身子骨弱的没打两下就背过气去,用凉水激醒后也就什么都交待了。
还有吃不得苦的,只一鞭子就全说了事的;轮到王广财的时候,他已经看明白了,打都是白挨,到最后总是要交待清楚的,所以王广财直接求饶,老实交待了自己家里的情况……
所有的肉票都“受审”完事后,王广财他们就在那大院里被关了三天三夜,这三天三夜煎熬让王广财终身难忘。
王广财和其他肉票被要求一个一个的都肩头挨着肩头,挺直腰板坐着,就只能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不准说话,更不能有任何动作,最关键的是这三天三夜的时间里他们都不能睡觉。三天三夜就一直这样坐着,如果有谁支撑不住倒下了,劈头盖脸的一顿毒打管保让你清醒到“满血复活”。
你以为不能睡觉就是最难受的了,呵呵,没有最难受,只有更难受,三天三夜一口饭不给吃,只给些凉水喝来维持生存,人不吃饭或许还可以坚持一段时间,但人有三急是憋不住的。
肉票们有了大小便,照样不准动弹,就直接拉尿在裤子里,在又湿又臭中又困又饿,真是困得难受、饿得难受、湿得难受、臭得难受,哪哪都难受,没一点舒服的地方,这滋味爽恐怕无论是谁都会终身难忘。
胡子的这一招叫“熬鹰”,“熬鹰”本是训练猎鹰的一种方式,任你在此前如何彪悍凶猛,这样三天下来,准熬得你丁点儿脾气都没有了,到时候还不叫你干啥就干啥,鹰隼都熬成小鸡子。
胡子这种折磨人的手段,虽然没有那些“酷刑”残忍,但酷刑却仍比这“熬鹰”来得干脆痛快,这“熬鹰”但却是小火慢炖,直把一个活蹦乱跳的人“炖”成肉泥一样。
三天三夜后,胡子押着王广财他们继续上路了,被“熬鹰”之后的肉票们摇摇晃晃地走了一天,晚上在一个屯子歇了下来,胡子终于给了肉票们吃食,也让他们好好睡了一晚,没再折腾他们。
第二天一早上路后,一走就是半个月的时间,期间再没有好好休息过,由于疲乏,王广财他们早就听话的像老鼠见了猫,基本都不用胡子再费心看管。
虎口脱险
从王广财被绑的七月中旬开始到九月初的一个半月多的时间里,王广财他们这些最先被绑的肉票跟着胡子各个村子里转来转去,一路上被绑来的“秧子”越来越多,到最后都有百十来人了。
王广财一直捱到了十月初,终于等来了家人赎他的消息。
有胡子给王广财写了个条子就放王广财上路了,条子上写得都是胡子用的黑话,王广财看不懂,但他记住了千万不能弄丢这纸条,因为他回家的路上这二寸宽的条子就相当于通行证,如果半路上再遇到其他胡子,就凭这条子就能放行。
几日后,当王广财终于走回到伊通县城南门时,王广财居然没认出来这是什么地方,迷迷糊糊的嘴里嘀咕着:也不知这是哪里,这么高的炮楼,胡子一定攻不下。
过路的行人听王广财说“不知道这是哪里”,就热心告诉他“这是伊通县城南门”,王广财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已经到家了。
小结: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是如果杀人先诛心则是更具毁灭性的,如果一个人的精神意志被打垮、心理防线被击溃,那么即使他还活着,实际上却比死亡更加痛苦。
胡子折磨他们绑来的“秧子”的手段,其实都是在重点打击“秧子”的精神意志,因为折磨肉票的身体有可能会导致死亡,但肉票不能死,胡子得留着他们换取赎金。
所以胡子的“手段”都在打垮和摧毁肉票的精神意志和心理防线,这样既能让肉票乖乖听话,还不会出现肉票死亡的风险。而对于“秧子”而言,“熬鹰”是真的不能再有第二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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