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观察：美总统选战进入“最后的疯狂”

熊茂伶 颜亮 胡友松

距11月5日美国总统选举投票日已不足一个月，在决定大选胜负的7个关键“摇摆州”，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哈里斯和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特朗普的民调支持率极其接近。两位候选人现已全力“冲刺”“摇摆州”——哈里斯深入“红县”挖墙脚，特朗普则在城郊扩展势力，争夺异常激烈。两人在选民关注的核心议题上各占优势，最终鹿死谁手，目前尚难以预测。

【摇摆之地 选情胶着】

据美国选举信息网站统计，截至10月4日，哈里斯在威斯康星、密歇根、内华达三州平均支持率分别领先特朗普0.8个、0.7个和1.1个百分点；在宾夕法尼亚州，两人平均支持率持平；在北卡罗来纳、佐治亚和亚利桑那三州，特朗普分别领先0.6个、1.5个和1.7个百分点。鉴于民调通常有3个百分点左右的误差，从当前的民调数据很难明确判断谁将最终胜选。

在2016年的选举中，号称民主党“蓝墙”的威斯康星、密歇根和宾夕法尼亚三州被特朗普攻陷，被认为是时任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败北的重要原因。在2020年选举中，拜登夺回这三州。今年选举，这三州被视作民主党的必保之地。然而，从目前民调数据看，哈里斯在威斯康星、密歇根两州的平均支持率领先优势不足1个百分点；而在宾夕法尼亚州，与特朗普支持率持平。

上述选情，令哈里斯落后差距相对较小的北卡罗来纳州成为民主党必须力拼的关键所在。记者日前在北卡罗来纳州采访调研发现，该州少数族裔人口较多，尤其是非裔人口占比约20%，这对哈里斯选情有利。不过，北卡罗来纳州也有大片人口稀少、白人聚居的农村地区和小城镇，属于特朗普的“铁杆票仓”。特朗普在2016年、2020年总统选举中都以微弱优势拿下该州。

北卡罗来纳州共和党选民格伦·乔伊纳告诉记者，他最关注的议题是医疗保险、通货膨胀、非法移民问题，这三个问题也是困扰美国社会的重大问题，而对于这些问题，拜登政府处理得一团糟。民主党选民帕特里西娅·哈里斯则表示，特朗普“让美国再次伟大”的口号让她感到恐慌，因为这意味着少数族裔的权利将被剥夺，美国可能倒退到上世纪60年代民权运动之前。

近日，飓风“海伦妮”重创北卡罗来纳州，哈里斯与特朗普均前往该州，前者想表现赈灾有力，后者则攻击政府应对迟缓。两人的访问遭一些媒体批评是将灾难“政治化”，为自身竞选谋利的意图明显。

【深入敌后 互爆猛料】

随着选期临近，哈里斯和特朗普加紧在“摇摆州”为自己造势。哈里斯阵营试图在传统倾向共和党的农村“红县”追赶特朗普。按其竞选顾问说法，如能把特朗普在“红县”的领先优势从70%缩小至60%或65%，对一个州的选情就会产生显著影响。以宾夕法尼亚州为例，哈里斯上月在费城与特朗普辩论后即深入该州偏远地区，试图在特朗普的“铁杆票仓”“挖墙脚”。

特朗普阵营也不示弱，积极在民调支持率异常胶着的“摇摆州”布局。虽然特朗普7月13日曾在宾夕法尼亚州巴特勒市的竞选集会遭“未遂刺杀”，但他日前重返巴特勒竞选，有美国媒体评论说，此举显然是想进一步放大“未遂刺杀”事件的“外溢效应”，为其竞选加分。此外，在弗吉尼亚州部分城郊地区出现大量支持特朗普竞选的标牌，不难看出特朗普阵营也已将攻势扩展到民主党“票仓”。

随着选战进入冲刺阶段，双方阵营也利用各种资源相互“曝丑”“揭短”。

负责调查特朗普涉嫌干预2020年总统选举案的司法部特别检察官杰克·史密斯日前公布新证据，指认特朗普明知2020年总统选举失利，仍计划推翻选举结果并为此进行各种努力，包括开除不能帮助他颠覆选举结果的律师。舆论认为，史密斯此时公布本案新证据，似乎有意为哈里斯阵营选情“助力”。此外，也有媒体以匿名人士为信源报道，哈里斯的丈夫道格·埃姆霍夫2012年戛纳电影节期间打他的前女友，对此埃姆霍夫已出面否认。

用“黑料”来打压对手可谓美国总统选举的“传统项目”，此时爆料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在选战进入最后阶段之际，双方选情依旧相当胶着，需要加大对对手的“曝丑”力度，以打击对方支持率、提升自身选情。

【各有优势　结果难料】

皮尤研究中心9月发布的调查显示，经济是美国选民最关注的议题，超过八成选民认为经济形势对于选举投票选择非常重要。对两党选民而言，其他主要议题的排序则有很大差异。特朗普支持者中，经济、移民、暴力犯罪是最重要的三大议题；哈里斯支持者中，医保、联邦最高法院法官任命、经济则是最重要的三大议题。此外，堕胎权议题的重要性也较高。

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达雷尔·韦斯特对记者表示，目前看，特朗普在处理移民和犯罪问题上有支持率优势，哈里斯则在处理堕胎权和保护民主方面表现强劲。特朗普曾在经济方面拥有更大优势，但哈里斯缩小了这一差距。9月美国就业数据体现出就业市场依然稳健，这对民主党选情有利。

马里兰大学国际和安全研究中心研究员克莱·拉姆齐对记者表示，哈里斯的主要优势在于她是“新面孔”和意外之选，有助于向选民传递“带来改变”的信息。特朗普的主要优势在于许多人对新冠疫情前和通胀前美国经济有着积极印象，并将此归功于特朗普。拉姆齐说，除非发生重大意外，否则两人选情将继续非常接近，民调几乎无法为预测选举结果提供有效参考。

在美国政治极化持续加剧的背景下，舆论普遍担忧今年总统选举期间会出现更多政治暴力，特朗普两次遭遇“未遂刺杀”、哈里斯竞选团队办公室遭枪击已不啻于“预警”。来自纽约布鲁克林的民主党选民塔玛拉·彼得森对记者表示，当前美国最需要的是“团结”。“我们需要一个不再试图分裂我们，而是努力让我们团结在一起，并且关心我们的掌权者。”（完）（新华社专特稿）

注：本文作者系新华社驻华盛顿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