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3月12日在伊拉克费卢杰拍摄的在美军入侵费卢杰时被炸毁的建筑。新华社发

【鸣镝】

长期以来，美国凭借对国际话语权的控制，罔顾自身与日俱增的民主赤字，将美式民主包装成“普世价值”，将自己的政治制度和价值理念强加于其他国家，推行“民主改造”，滥施单边制裁，策动“颜色革命”，在全世界掀起一波接一波的所谓“民主化”浪潮，造成灾难性后果。

美式民主给世界带来动荡和危机

既有的国际秩序在很大程度上将维护美西方利益奉为圭臬，而世界其他文明对世界秩序有着不同的理解和评价。随着世界政治经济局势的变化，这种差异引发的矛盾日益加深。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曾说，世界秩序是多元的，美国也需要接受其他地区的历史和文化。然而现实恰恰相反，美国始终抱残守缺，不仅拒绝接受世界的多元性，反而以美式民主为标准，将世界划分为“非美式即敌人”的二元对立体系，并以武力和制裁威胁他国走美式民主道路。

一些国家屈从美国的霸权淫威，形成了“四不像”的民主体制，美式民主的痼疾和水土不服让这些国家遭遇了经济停滞、政治混乱、社会失序甚至动乱。以中东地区为例，曾被美西方吹捧的“阿拉伯之春”如今已成为地区民众的“阿拉伯之冬”。还有一些国家因坚持走符合自身国情的发展道路，遭受美国的政治压迫，在美国的煽动下出现了社会骚乱、族群冲突，进而引发“颜色革命”甚至内战。不仅如此，美国还将“民主”政治化、工具化、武器化，以意识形态划分阵营，转移国内矛盾，煽动分裂对抗，维护美国霸权地位，严重破坏以联合国为核心的国际体系和以国际法为基础的国际秩序。美式民主的强势输出让国际社会日渐形成美西方与非美西方价值体系对立的格局，让世界滑入对抗冲突的深渊。世人愈发看清，美式民主就是美国用来霸凌他国、维护自身霸权的凶器。在《民主：美国最致命的输出》一书中，美国政治评论家威廉·布兰姆揭露了那些被掩盖的美式民主输出的真实意图，指出美国领导人深信，无论是道德还是军事层面，美国都拥有其他国家无可比拟的优势，遏制任何可能挑战并取代资本主义模式的国家的崛起，始终是其外交政策的核心目标。为此，自1945年起，美国频繁干涉的国家数量超过了全球三分之一，导致数百万生命消逝。

近年来，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群体性崛起，使美式民主叙事越来越难以维持逻辑自洽。美国不得不剑走偏锋，通过挑起争端来维护霸权私利。中东、拉美等地区逐渐形成了符合本地区历史、文化和国力对比的均势，这种均势维持着地区的和平与稳定。美国则根据自身利益需要，通过强势输出美式民主等方式来打破这种地区均势，制造地区冲突。地区内国家政府失去对本国全境的管辖能力之日，便是均势和秩序走向解体之时，地区冲突的潘多拉魔盒就此被打开。美国制造地区冲突的路径主要有两条。其一，通过武力入侵输出美式民主。2003年，美国入侵伊拉克，颠覆萨达姆政权。直至20多年后的今天，伊拉克依然满目疮痍、民生艰辛。伊拉克的衰落也导致了中东秩序的崩坏。此后的叙利亚内战及新一轮巴以冲突都与此有关。其二，通过扶持亲美势力破坏地区稳定。美国曾扶持库尔德人武装势力，服务于其干预中东事务的行动；作为美国亲密盟友的以色列也给中东的和平与稳定造成了致命打击。

美式民主本质上是因其特殊的殖民地和移民历史而在不同的政治、经济、文化体系间达成妥协的一种制度产物，有着根深蒂固的缺陷。美国历史学家科林·伍达德在《美利坚的民族》一书中指出，美国是新英格兰、新尼德兰、大阿巴拉契亚及土著人等11个民族组成的国家。现在不存在，也从来没有存在过“一个美利坚”，而是“几个美利坚”。为了维护各民族间的团结和增强美利坚认同，美国需要利用国家民族主义，通过不断发动战争来实现并维护内部的凝聚与统一。美国对印第安人的种族灭绝、对黑人奴隶的种族屠杀以及不计其数的对外战争便是出于此目的。有统计显示，美国自诞生之日起，有超过92%的时间处于战争状态，而和平时间则不足20年。

美式民主阻断他国现代化进程

世界上既不存在定于一尊的现代化模式，也不存在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现代化标准。现代化是一个多元的过程，每个国家都有其独特的现代化模式，而美式民主的强势输出却阻断了一些国家的现代化进程，特别是现代民族国家的建构历程，导致国家动乱、发展受阻、人民生活悲惨。

美式民主的强势输出，导致当地政府治理能力减弱。从现代民族国家建构的视角来看，完成国家建构是一国政权的首要目标，其中包括政府对暴力机构的合法垄断、科层化官僚体系的建立以及强大的行政和司法能力。据美国系统和平中心对167个国家脆弱性指数的考察结果，排名前30的脆弱国家多为照搬美式民主的国家。由于国家治理能力不足，阿富汗、伊拉克、叙利亚等国家难以平息由美国暗中操纵引发的社会骚乱，以致骚乱最终演变为内战，完全中断了这些国家的社会发展进程。而一些先前发展较快的拉美国家也因照搬美式民主，导致国家治理能力存在“先天缺陷”，正在面临民粹主义、民族冲突以及经济崩溃的风险挑战。

美式民主的强势输出，引发了多个地区的民族冲突。美式民主本身就是种族中心主义的民主，是白人精英的金钱游戏，非裔、拉丁裔、亚裔、印第安人等少数族裔被长期排除在社会核心权力体系之外，使得这些少数族裔只能通过平权运动乃至更加激进的方式来争取微弱的权利。这种美式民主逻辑在其输出的诸多国家均有所体现，成为这些国家民族冲突不断的重要原因之一。

总之，美式民主的强势输出，让世界陷入价值观的冲突、民族的冲突、地区的冲突，将世界局势带入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弊病缠身的美式民主，制造了无尽灾难的美式民主，从来不是世界的福音，而是动荡的祸根。

（作者：王伟，系中央民族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教授）